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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對方用印度腔的英語說。
「不,我來自台灣。」說完,他點點頭,露出淺淺的微笑。
「喔!台灣。台灣的人們很友善、親切。」他說。

 

 


  沒想到,遇到黃大叔確實是個機會。
  抽完號碼牌、等候叫號時,發現有名年輕的女性背包客與男子說話的身影。女子正要離開,男子的表情感到有點困擾。戴著眼鏡、頂著短短平頭的黃先生,就是這個時候轉向自己,詢問訂票表格裡,填寫其中一欄的方法。因為是還算簡易的英文,就順勢幫他翻譯,完成表格。詢問之下,才知道在印度國鐵現場訂票,需要先填寫訂票表格,再去櫃臺申辦,這對我們是很重要的資訊。
  當順序輪到大叔時,他央求我陪同到櫃檯,作為與票務人員對話的翻譯。逸勳、怡銘就在座位上先填寫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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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細項都是要到櫃檯前,靠票務人員查詢資料才能夠確認,包括選定日期的空位狀況、車廂等級等。國鐵的工作人員看起來都有一定的年紀,清一色都有圓滾滾的身材、留有上唇的鬍髭、戴著細框眼鏡,感覺有些慵懶,不知道國鐵員工是不是公務員呢?想著這些的時候,同時幫忙黃大叔選定預計日期的班次。他預計當日來回阿格拉參觀泰姬瑪哈陵,光是來回車程就超過十小時。
  仔細想想,英語不太熟練的大叔,竟然能隻身於印度通行無阻,真的是需要十足的膽識與毅力。
  就在幫忙翻譯的時候,接著順序就輪到逸勳和怡銘上場,而自己就在兩邊的櫃檯奔波。來到這裡,同時也確認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相信外頭遊客中心,強調沒有車票這回事」,因為詢問的結果,就是國鐵都會有留一定比例的車票給國外遊客,而且國鐵的票務系統跟外面很不同,不是遊客中心說謊,就是票務流動太快,而答案很明顯是前者。為什麼?因為列車都還有座位。所以,我們早該相信自己本來的預定,第一時間就到車站預訂車票才是。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當大叔要告一段落時,看來慵懶的票務人員,列印車票時跟黃先生索取了護照,確認身份為國外遊客。拿到護照時,票務人員抬頭看了黃大叔一眼。
  「中國?」對方用擁有印度腔的英語說,然後把眼神轉向自己。「你也是嗎?」
  「不,我來自台灣。」說完,他點點頭,露出淺淺的微笑。
  「喔,台灣。台灣的人們很友善、親切。」他說。
  「那中國人呢?」大叔很快接上話題,好奇地問。
  黝黑的票務人員聳了聳肩,露出一副「你知道的」表情,讓黃先生顯得有點尷尬,而我卻開心地笑了。頓時,感覺對印度以及印度人的疲憊,有點消解開來。這個票務人員,真是個可愛的中年大叔,只是對黃先生有點不好意思。
  最後,我們竟然很順利預約到明日出發齋浦爾的車票(從舊德里車站)以及齋浦爾開往阿格拉的車票。這比在外面兜圈容易多了,總算放下心中的一塊石頭。
  告別黃大叔時,他很堅持要請我們在新德里吃上一頓飯。雖然這是個好提議,可是自己覺得沒有幫上什麼忙,倒也不用特地挨著他人得到免費晚餐,於是很爽快地婉拒、互相道別。回頭想來,遇見大叔對我們的幫助還要多一些,這就是旅行的有趣之處。
  離開車站的售票中心,不知道是不是剛完成一件艱鉅的任務,內心感覺輕鬆許多,當下相信一切都在逐漸好轉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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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逸勳提議到背包客大街取得更多的情報,包括取得Sim卡之類的資訊,於是決定過橋往新德里車站的後站前進。當時,我們還不知道那是完全相反的道路,要到遇見莎莉以後,三人才醒悟背包客大街就在前站的市集深處,而那也是幾天後的事了。
  後站的混亂要比前站還令人嘆為觀止,無止盡的攤販,讓人難以辨認腳下的道路,三輪車、嘟嘟車、行人與牛隻爭道,喇叭聲響徹雲霄,堆得比人還高的垃圾及尿騷味令人印象深刻。沿著後站的出口尋找幾個街口,但是沒有看到類似背包客大街的模樣,我們只好放棄,選擇搭上地鐵離開新德里車站。
  跟上海一樣,進入德里的地鐵站都有安檢處,必須要檢查隨身物品,應該是德里爆炸案以來的措施。不過,幸虧如此,德里的地鐵比起街道的舒適度要好上百倍。不過,自己還是比較喜歡嘟嘟車的方便性,就算講價的過程很令人煩躁。
  第三度回到康諾特廣場,不知道是不是下錯車站而走了好長一段路,途中經過一個夜市,然後我們在麥當勞歇腳。這時候感覺到的疲憊已經不是身體能夠負荷,端盤子時還不小心撒了飲料,讓逸勳的外套沾濕一片,實在是很抱歉。德里的速食店很精緻,有警衛、有外場服務生,更有額外的高價稅額,讓人以為自己來到印度五星級餐廳。基本上餐點差不多,主要分為素食與非素食兩塊,自己點了非素食的大麥克堡,幸好漢堡尺寸就跟宣傳圖片一樣,沒有像台灣會縮水,所以很有飽足感。
  結束晚餐,我們到夜市晃了一圈,沒有得到太多的想法,就帶著睏倦的身軀直奔回飯店,結束這漫長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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