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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海洋的遼闊,無法用文字來加以形容,那麼記憶裡曾經擁有過的耀眼夏日,必定是更加難以描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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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名日本的伊勢龍蝦,在水族館內自然設有展室,不僅介紹各式各樣的種類,甚至詳細標識龍蝦的生長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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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後方座位兩個男人的對話、隨著列車的搖晃而震動,睡意就逐漸朝著自己襲來,這是告別伊勢回程途中。)

 

 

 

穿著鞋子躺在床上呆呆望著天花板時,又一次聞到海的氣息。
比以前更清楚的氣息。
越過海面而來的潮風。殘留在岩石縫隙的海岸、潮濕的沙子……
這一切混合在一起的「海岸」的氣息。
──村上春樹.〈5月的海岸線〉

 

 

 

離開餐廳,順著英文字母的反向順序繼續參觀,接著來到是伊勢志摩之海.日本之海,介紹伊勢灣的特有種,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龍蝦,自古以來就被看作是高級的食材,從三重縣運送至京都、江戶的市場上進行交易,
因此,龍蝦在日語中的漢字為「伊勢海老」、「伊勢蝦」,展室內有一個魚缸全部都養殖著龍蝦,數量很驚人。
當然,龍蝦有不同的種類,另一個玻璃箱內,就有外殼呈淡藍色斑點、體型較為巨大的龍蝦,觸鬚延伸很長,
不知道這麼多種類的龍蝦,是否皆可以拿來當作食材,而且水族館飼養這麼多的龍蝦,感覺就像海產店一樣。
下一個是珊瑚礁展室,向外延伸進海的玻璃窗,彷彿走進海底隧道一般,色彩斑斕的珊瑚與繽紛的魚群聚集,
因為有提供休憩的長椅,令人很想坐下來,抬頭看著光線射進水中,就像是看著藍色瑪瑙在陽光下逐漸融化。


可惜時間沒有很多,看著回程的時刻表,決定讓參觀鳥羽水族館之行在此停駐,儘管有好多的生物都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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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鳥羽水族館的外頭,陽光還不見傾斜,兩個人依著來時路往回走,同樣的景致、同樣的氣味緩緩重複著。
為什麼走在鳥羽的街道,令人想起初夏炙熱時節的南方澳呢?在高中快要畢業之時,趁著周末就往蘇澳而去,
跟著朋友子豪,兩個人不惜翹掉補習班的課程,到車站搭上莒光號的班次,然後再租借摩托車前往南澳海邊,
究竟,那時候強烈吸引著我們的是什麼呢?在旁人眼中,兩個人就像是把升學考試拋到腦後的自暴自棄者吧。
但是,蔚藍的天空、碧綠的海洋、面無表情的閒散街道以及空無一人的沙灘,卻就這麼烙印在腦海的記憶裡,
那樣頻繁的旅行,還是人生中的第一次經驗,有時候浸在海水一整個下午,有時候只是望著潮汐沒有人說話。
回想起來,當時我們確實都在逃避著什麼,連現在都不太清楚的「什麼」,轉化成那一次又一次的東部旅行,
無論原因為何,這樣的時光也都已過去,我們最後一次的結伴旅行停留在櫻花盛開的京都,伴隨落櫻而落幕。


或許,鳥羽街道的閒散氣息、碧綠的海水,都帶有一點時光記憶的氣味吧,才會讓自己又再想起青春的片段。

 

(曾經有過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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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鳥羽駅的月臺前,依序到置物櫃領取行李、用預約的票券兌換回程的特急車票,然後朋友帶走一盒赤福,
原本有考慮要不要也帶一盒赤福回去,當作是伊勢之行的伴手禮,但是看到保存期限以及甜膩的口感就放棄。
在搖晃的列車上,很難相信鳥羽、伊勢的小旅行就要這麼落幕,兩個人的話都變得很少,不約而同望向窗外,
經過前一日的伊勢市駅,就想起神宮的散步、經過松阪駅,就想起料理的味道,構築成這一趟旅程的記憶網。
就跟來時路相同,列車駛進山林,簡直就像是〈桃花源記〉的故事,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次造訪伊勢,
隨著車行的搖晃,兩個人都不知不覺進入淺顯的睡眠裡,聽著後方座位的話語,我知道睜開眼睛就會是大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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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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