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的第一次見面,是在龍安寺緣廊的階段上,原本專注思考庭園意義的自己,突然被強烈吸引而去。)


(第二次遇見她,她正蹲在龍安寺的庭院道上,一臉認真的拍攝飄落整地的楓葉,然後我對她說了話。)


(第三次的見面,我想留到後面的某一篇說,比較符合順序的進程,在傍晚吃過晚飯後,我寫了一段短文。)


我想,就算三十分鐘也好,跟她談談看。
想問一問她的身世,也想告訴她我的一些事。
而且更重要的,是想解開一九八一年四月裡,某個晴朗的早晨,
我們在原宿的巷子裡,擦肩而過為止的類似命運經緯的東西。
那其中必然充滿了像是和平時代的古老機器似的溫暖的秘密。──村上春樹.〈遇見100%的女孩〉

To:

坐在方丈庭園的石庭前,木頭色的緣廊之下,散發著清冷的空氣,以及純粹的樹葉落地後,腐爛的味道。
深深的呼吸,就能將那乾冷的氣息,直接吸入肺中,輕微而實在的疼痛觸到心底。
正當我數著由右方而來,石頭的數量時,那女孩隨著參拜的人潮進入,並沉靜的站在我的身後。
女孩穿著深色的舖綿牛角外套、橫條的淺色連身裙和褲襪。
在我起身,想看盡庭中的全貌時,她拿起胸前的NIKON D-5000相機,這小動作深深吸引住我的目光。

當下週遭陷入完全的靜謐,前庭的陽光落在緣廊的前端,沒有一點風的痕跡。

她放下相機,低著頭閱讀導覽手頁,直到察覺到我的目光,四目相接,我才把眼光轉回流動的庭園,
到女孩直視我之前,那短短幾秒猶如靜止的時間,我亦能感受到她的視線,然後卻無法繼續專注的望著庭園。
人潮稍微的散去,她凝想般專注地望著庭園,我回望她的身影,宛如被捲入砂的潮汐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她拍了照片,離開了庭園。不久後,我隨之起身,感覺內心失去了一些什麼,

彷彿某種剛剛被填滿的東西,一下子又喪失了一般。

回到寺內庭院的道路上,微風夾帶著寒意偶爾的吹拂著,兩排連綿不絕的楓樹仍舊鮮紅著。
在到達鏡容池之前,我看見女孩停駐、蹲下,正專注拍攝著地上楓葉的背影,這時我發現原來風景,
並不單純只有風景,女孩每一次按下的快門聲、飄落的楓葉和吹過的風,竟令當下的自己如此著迷。

                                2011.12.08 in Kyoto









這段文章還有下半部,我決定留到後面再寫上來,因為那是寫之後遇到她的事情,後面比較短一些,
這篇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寫,尤其是「見到這女孩的心情」。於是我想,那就用當下的心情來表現好了。
雖然,文字看起來是有點矯情了;雖然,後來我跟她攀談了,並沒有像村上春樹一樣,簡單的擦身而過,
我不是喜歡後悔的類型,所以會不斷的去嘗試,如果不行,才真正的放棄,我覺得這是對自己交代的方式。
還記得,那時候跟她說話,真得是緊張到不行,我應該說過,面對喜歡的女生,我是真的會啞口無言。
所以當我拿出勇氣,問她說,「可以跟妳一起拍照嗎?」的時候,不知道是我聲音在顫抖,還是文法不準確,
女孩還以為是要幫我們拍照,當下緩和了緊張的氣氛,她的笑容至今有些模糊了,但幸好,照片還留著。


後來,就留到後面再說了。

宣輔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