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好像慢慢的朝很好的故事性發展當中,
想法很多時間卻不夠,竟然熬夜把這一篇寫完。
還有七萬多字我想我應該要加油,
而且這篇小說的名字也還沒有決定很懊惱。

第二章 楚浮的「夏日之戀」,動物園消失的非洲象與無聲死去的聖羅倫斯灣小海豹。

  中午等我做好馬鈴薯燉肉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左右了。將高麗菜用熱水滾燙後加上麻油完成綠色蔬菜的菜餚,捉了一團小麵粉桿成圓扁形狀然後放入烤箱去蒸。兩分鐘左右拿出來已經是酥脆的薄餅。我在薄餅上面加上剛剛才買回來的起司,將起司切成絲狀,完成墨西哥起司餅。午餐就在這幾道菜的圍繞下進行著。然後不知為何我嘴裡總是有起司奶油醬焗烤馬鈴薯的味道。馬鈴薯燉肉煮得時間不夠久所以肉沒有爛透,這真是像橡皮筋一樣阿。我想。然後想起妻以前做的馬鈴薯燉肉。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吃到。
  因為我的工作本質上是屬於幫人家製作平面廣告的設計服務,所以工作的彈性很大也很自由。不過若是剛好遇到截稿日的話則會相當忙碌。因此我和妻之間常常會互相煮晚餐,她也教會我製作很多的菜色,而我則是教她怎麼煮才能完成好吃的義大利麵。不過就是對於馬鈴薯燉肉這一道菜我是如何也無法學會。
  工作上的公司基本上是座落在繁華的東區附近。不過公司本身的體系並不大,主要在辦公室出入的也不過五個人。只是因為這家公司的負責人是大學時代的學長,待遇也相當不錯,所以當學長在我大學畢業時來找我請我接下這份工作時我相當的樂意,不知不覺也已經做了將近五年的時間了。並不算是特別有興趣或者在這方面有專長,一切都只是剛好而已。工作內容也不會太過勞累,只是在工作繁忙的時候會有點感受到人力不足罷了。
  妻曾如于則是在捷運站附近的唱片行上班,因為是早班的緣故所以每天下午五點都會很準時的下班。我和妻是在大學時代的社團裡面認識的。說起來當初也不知道為何會加入電影欣賞社,那個時代也是會彈彈吉他或者敲敲爵士鼓的青春年紀,不過最後我卻沒有加入熱音社還是炎風社,反而是選擇了靜態的電影欣賞社。
  但是那個大學剩下兩年的時代裡確實看了很多很多的電影,數量多到連自己也無法想像噢。像是「摩登時代」(Modern Times)、「單車失竊記」(Ladri di biciclette)和「戀人絮語」(A Lovers Discourse),楚浮(François Truffau)的「夏日之戀」(Jules and Jim)、「四百擊」(The 400 Blows)、「兩個英國女孩與歐陸」(Les Deux Anglaises et le continent)之類的,其他大多都是更早以前的黑白電影。不知道是因為社長的品味或是某部份給我的感覺,每寫次當我來到社團教室就感覺回到了四零年代,那種美好卻又黑白印象的四零年代。
  而對我來說影響我更深的則是楚浮的「四百擊」。當時電影筆記(Cahiers du Cinema)派所表現出來的新穎手法,更是深深烙印在當時我的腦海中。「四百擊」中一次一次小男孩被無聲的推入幻滅的路程,孩子用盡力氣跑向海邊的無力雙腳拖著黑白的膠捲不斷向前,警哨聲在他背後不斷的響著。那個哨子聲彷彿響入心中般在黑暗的教室裡迴盪著的共鳴。
  曾如于每次欣賞電影時都坐在我的右手邊,從前面數來的第三排。我們交談認識是在我們看楚浮的第三部電影-「夏日之戀」時。那是一部關於三個人之間互相深愛的故事。這個一女兩男長達二十年的愛情與友誼的故事中,每個角色的性格在一點一點堆疊上去的情節塗抹下,越來越完整立體,而時間流逝的影子,和生命磨損的痕跡也漸漸地浮現出來,最後構成這部細緻又感傷的電影全貌。楚浮自由大膽地運用各種影像上的可能性。她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我到現在都還不會忘記。「所謂相愛的程度能夠多深呢。你能夠承受那個女孩的微笑有多深呢?」我沒有回答曾如于對於影片發出的問題,不過我們卻在戀愛七年大學畢業後五年結婚。我在想當初若是我們早在看「四百擊」時認識的話,現在是不是不會走上其他不同的道路呢?也許就不會離婚了也說不定噢。不過這麼下去究竟只是拖著腳步在行走罷了。
  
  就像是用盡力氣跑向海邊的無力雙腳拖著黑白的影像不斷向前,警哨聲在我背後不斷的響著。卻只有在我的身上感受到急迫的孤寂感。
  
  解決了午餐之後,把盤子還有叉子拿到廚房的琉理台洗,用洗碗精沾著盤子一邊認真的清洗一邊想起以前認識妻的情景。我照著順序洗,大的盤子、小的盤子然後是叉子。回憶卻總是片斷的出現。下午我躺在褐色的沙發上看著電影台重播著無聲的黑白電影,不知不覺想起妻說過的那句話,「所謂相愛的程度能夠多深呢。你能夠承受那個女孩的微笑有多深呢?」。我常常看到妻笑是在結婚之前,結婚之後很少看到她笑。我們大多被工作牽絆著還有家庭的責任籠罩著。我不知道我能承受曾如于的笑有多深,因為我從沒有認真的凝視過她的笑。好像時間在過久一點連妻的臉都會想不起來似的。真是糟糕噢我。看完三個半小時的電影我深陷在沙發最底層這麼想着。
  妻的來電是在我昏睡了兩個小時之後打來的。窗戶外房間內已經徹底的變暗了不過雨還是不間斷的下著。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手機響了十二聲我沒有從褐色沙發爬起來的意願,然後是家裡的電話徹底的在整個房間響開來,沉重的六聲之後我從褐色沙發的最底處爬起來回到這個時代的現實中,阻止電話鈴聲打破這個房間流動的情境。
  「喂。請問找哪位。」我說。儘管好像沒有這樣問的必要,妻離開之後這裡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不過因為離婚辦的倉促,所以許多朋友還不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吧。妻那邊我是不知道,不過我連工作上的同事都沒有提及,因此我還是認為有必要這麼一問。
  「喂。我是曾如于。」電話的那邊說。「你剛睡醒對嗎?」前妻這麼詢問著。她對我總是那麼了解到底是為什麼呢,我無法明白。
  「是阿。因為今天的睡眠在清晨被打斷過,所以身體感覺到工作日的疲憊還沒消除,就這麼睡在沙發上了。」我這麼說著時,能想像曾如于在電話另一邊輕輕點著頭。
  「是跟什麼兔子蹦蹦的有關係嗎?」若是要這麼說也可以噢。我回答道。兔子蹦蹦在清晨的時候拿著請帖到我家親自交到我的手上,而且沒有帶傘。首先關於兔子會出現在我面前就已經非常不可思議了。我到現在還仍然感覺那只是一場夢罷了,關於會說人話穿著英國紳士短西裝戴著黑色高禮帽的兔子蹦蹦。妻在那邊沉默了十三秒左右。
  「雖然我不認識什麼兔子蹦蹦,不過關於Jean Charles綿羊油乳液你一點都想不起來放在哪裡嗎?」可能是因為找了一天的Jean Charles綿羊油乳液而開始歇斯底里的聲音。我說一直以來都放在那裡阿,連上禮拜整理家裡時都還在那櫃子裡噢。我這麼回答著。妻那邊是更深層的沉默還有所謂流動空氣的聲音。
  「禮拜二的時候你可以把鑰匙留在信箱內嗎?我想再回去房間找一次那個櫃子。」沒問題阿,我說。原本想邀約妻既然禮拜二中午沒有要上班的話何不跟我一起去參加兔子蹦蹦的邀請呢,不過想想還是不妥而且實際上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吧。她可能只會認為我是中了華特‧迪士尼的毒。什麼兔子蹦蹦阿,你何不乾脆說是小熊維尼請你一起去採蜂蜜呢。她應該會這麼回答我吧。
  「那就這樣了。」妻掛上電話的時候,我看著沙發上逐漸恢復原狀的形影,我在上面留下的身影漸漸的模糊而後消失。彷彿留在黑暗中的我已經漸漸看不到自己的身影的存在。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四百擊」中男孩的臉,還有那往海邊跑的腳步不斷的被放大。
  我把客廳的燈的開關給打開,然後走到浴室,用冷水不斷的沖洗我的臉,鏡子裡顯現出即將邁入三十歲的男人的臉,還有沒刮的一日份量的鬍子。將臉用乾毛巾輕輕擦過以後好像稍微回復一點精神了,我到廚房內的冰箱裡拿出生雞蛋用鍋子加熱中的滾水煮熟剝殼對切一半放入碗中。然後把各種綠色蔬菜拿出來,主要是波菜跟高麗菜。用乾淨的自來水仔細的沖洗,然後將它們撕成一片一片的。最後把冰箱裡的火腿也放入重新裝好加熱的滾水中燙過,切成一小塊一小塊。將它們全部放在碗中之後就成為我的晚餐,火腿生菜沙拉。妻離開以後我常常很簡單的解決我的晚餐。
  我在餐桌上慢慢的把沒有加調味料的火腿生菜沙拉每一口細心的咀嚼後吞下。然後把碗清洗過後,到附近的公園裡去散步。
  在住家附近有一座規模說不上大也說不上小的公園,有一般給孩子們玩的遊樂器材,也有像是老人們休息聊天泡茶的涼亭,還有很多的樹木群圍繞著這個公園中央所形成的空地。雖然不是很大不過在住家附近內就有公園其實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
  我常常一個人來這裡獨自的散步,圍繞著在這些樹的下面走,不知道為什麼心靈上就能感受到所謂的平靜還有被安撫的感覺。夜晚的公園內只有剩下水銀燈的路燈在照耀著這裡,因為下雨可以聞到在雨中泥土的香味。附近高樓的霓虹亮光影響不到公園裡的動靜,我側耳傾聽某些蟲的叫聲還有躲在涼亭下的燕子的窩,小的誇張的溜滑梯在夜裡消失在黑暗之中,彷彿被巨大的樹木群給吞噬。我待在這裡感受著這些自然的聲音,傾聽存在於這小小的生態圈當中。然後深刻的感覺到自己存在在這裡時的渺小。
  我想如果人不能有時候感覺到自己存在的渺小的話,那就會變成自大猖狂的傢伙,在這個社會上為所欲為吧。不過現在很多人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唯一存在,就是缺乏了感受到自己本身存在的渺小吧。我們人類在這個社會中或是在這個世界上確實是很有影響力沒錯,不過在這個同時卻很難去設身處地替對方著想,替這個世界本身來著想。這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噢。如果這麼下去的話人類本身不會被誰吞噬,而是會被自己所造成的自大感還有為所欲為給吞噬了吧。每當看著這個公園裡的樹這麼想著時,手心上就會悄悄的滲出汗來,喉嚨感覺口渴。並不是我有觀察人類或是替人類憂心的胸襟,只是待在公園裡時,我對自己的渺小感覺就越能感受得清楚。能好好的面對自己所處在這個世界上的角色。我只是想起所謂人類這種東西,在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存在的必要性而已。
  從公園離開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的八點鐘左右了。我稍微的打開了電視瀏覽著一天的新聞。說是新聞其實也不過是重複殺人犯罪、失火、政治上的變動所組成的節目罷了。我讓甜美的主播用平板的語調述說著一天的大小事情,然後在客廳的桌上整理這個月客戶的資料還有需求,以及能達成的目標。在我整理到第十三件的客戶資料時我的耳朵卻被電視新聞上給吸引,那一篇的新聞說「動物園裡的大象失蹤了」。
  動物園的大象失蹤並沒有給這個社會帶來多大的影響。主播說。在昨天的深夜裡,關在非洲動物區柵欄裡的非洲象衝破了柵欄在深夜中逃了出來。根據早上看到現場的飼料員(53歲)表示,柵欄以非常慘烈的方式被破壞,裡頭的非洲象不知去向,這是自從年邁亞洲象林旺死後動物園出現的關於大象最大的危機噢。飼料員被訪問時說。背景是在雨中被破壞的柵欄,那真的是以非人為方式的程度被破壞的,柵欄完全向外損壞而倒塌,究竟非洲象為了什麼要在下著大雨的半夜裡跑出動物園呢。完全沒辦法想像。主播在這篇新聞的最後結語說,警方已經搜索木柵一帶的山區還有工業區不過仍無所獲,希望發現非洲象行蹤的民眾能通報警方或者動物園單位。然後電視下方出現兩組號碼。
  這麼大的動物從動物園離開了,或者可以用逃跑更為適當,卻沒有人發現牠的蹤跡,動方可是大象耶。真是太荒謬了。我想。不過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兔子蹦蹦來敲著我家鐵製大門的臉,其實我不該見怪不怪,畢竟連兔子都會說話了阿。這件事沒有影響我的思緒多久,新聞繼續重複著殺人犯罪、失火、政治上的變動爭吵。不過關於非洲象消失到哪裡去了,明天應該就會有更新的報導吧。也許就被找到了也說不定,我這麼說服自己的想著。
  不過意外的是,當我隔天早上起床時,邊讓電視開著聽周日晨間新聞的播報邊吃著早上的火腿三明治還有熱得正在冒煙藍山咖啡時,電視新聞說明著消失的非洲象到現在都仍音訊全無,警方已經組成專案小組展開搜索,不排除擴大搜尋鄰近山區還有大學校園。而動物保育專家也對此現象感到憂心,紛紛提出看法還有見解。但是我想大象只是散步到很遠的地方去了吧,我這麼想著。雖然真的大吃一驚,不過仔細想想牠搞不好也只是想散個步卻迷路了罷了,現在正因為肚子餓而在某處尋找著一捆一捆的青草堆也說不定。依定很快就會發現了。我樂觀的想著然後解決掉週日早晨的早餐。
  在去門口拿早報時看到地板上夾著一張小小的紙條。因為是壓在報紙的下面所以有可能是昨天就在那裡了吧。不過與其說是紙條倒不如說是信來得更正確。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信是用一張白紙寫成的,最後的署名是薇舒。因為折成很小的方塊讓我以為是小張的字條。我先將字條留在客廳的桌上,然後翻開報紙從第一版開始到最後一版大概瀏覽著,然後在第五版時發現關於失蹤的非洲象的新聞,瀏覽完後我回到第五版仔細的閱讀報導。令人失望的是都跟昨天新聞所發佈的訊息差不了多少,比較有不一樣的是描寫了關於那天晚上非洲象彷彿沒有食慾般並沒有好好的吃晚餐,而且皮膚也比較黑。保育員這麼透露著。除此之外並沒有新的進展或是說明大象為什麼會離開動物園噢。

  我將報紙折起放回桌上,然後打開薇舒給我的字條仔細的閱讀著。因為她的字很小很工整所以閱讀下花了不少的力氣。

  薇舒的信一開始說著,關於我們都遭遇了重大變故這回事。「因為我從圖書館回來時按了很多次門鈴都沒人在家,因此打算寫封信給你。」那時候的我應該是在公園裡散著步,在樹的包圍下考慮本身的渺小感這回事的時候吧。然後她對能受到我的邀請而能在禮拜二吃到起司奶油醬焗烤馬鈴薯表示感謝。「因為真的很久沒能好好的在家吃過飯了,因此相當期待著。」她這麼寫到。
  「關於離去的家人們,我們好像都能感受到那份孤寂感一樣。我能深深體會到。不論是莫名奇妙突然消失的也好,或者是因為不適合而分開的也罷,只有那份孤寂感的心情好像是一樣的。這點從我很小的時候就能區分出來也能感受得到了噢。因此我才會想要寫這封信給你。
  撇開這些不談我對於你抱有相當的好感噢,從本質上所感受到的。第一次見面時就有這種感覺。因此對於你的孤寂感才會在我的心中產生出共鳴似的聲響般。因為當我每次回到那家裡,面對空蕩蕩的牆壁還有深邃的電視機螢幕時,常常會不知道如何是好,該怎麼做應該怎麼辦才對。就像是在獵海豹季中生存下來的成年海豹父母一樣的那種無力感覺噢。你知道加拿大的獵海豹季嗎?
  加拿大每年中有所謂的獵海豹季,大約是從三月開始,也許就是像明天這種日子開始也說不定。不過說是獵殺海豹卻只是瘋狂的將出生三到四個月的幼小海豹集體殺死噢。在氣候較為溫暖的三月下旬左右,在浮冰面積和厚度都比平常更薄的情況下,漁夫採用各個擊破的方式,見一個殺一個。以拿著各種棒子、對幼小海豹進行集體殺戮,染血的浮冰上、一具具的海豹屍體陸續出現。那種無聲進行的感覺。你能想像三十二萬五千頭白茸茸的小海豹,保護都來不及了,竟然面臨被人獵殺的命運,而且還是用棍棒活活打死的慘狀嗎?真的是相當悽慘唷。
  不過儘管如此,這些小海豹還是有披頭四成員保羅麥卡尼來為牠們請命噢。為什麼都沒有人考慮到中年海豹或是年長的海豹失去年幼海豹的心情呢。那是一種深沉在冰山中零下的溫度中所不能體會到的孤寂感噢。被無力感覺所侵襲的中年海豹很辛苦卻又孤單的活著,牠們只能發出無聲的聲音還有空洞的眼神接受這一切。就是這種的無力感覺唷。
  話題好像有點偏離了,不過這是我想傳達給你的訊息。我想要讓你能了解我這邊所感覺到的無力感噢。我要是感到無聊可以去你那邊喝你煮的藍山咖啡嗎?我在這邊的早晨常常能聞到隔壁飄散過來的香味呢。」
  信在這邊就完全中止了。薇舒想要傳達給我的是關於中年海豹的孤寂這回事嗎?當然我是了解這份孤寂感的,不過若是不斷被孤寂感絆著的話就什麼事也無法進行了阿,難道要跟大象一樣逃跑不可嗎。我將信折起將它跟兔子蹦蹦的邀請函一起放在客廳的桌上,而我則是陷入中年海豹的孤寂感還有自身的渺小的事情上,要是沒有藍山咖啡的香味我可能真的會被孤寂感這種東西給包圍也說不定噢。我深深的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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