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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的日子,
要學會如何「殘忍」及「接受」交替的功課。

 

 

 


  在印度的日子,要學會如何「殘忍」及「接受」交替的功課。你要懂得視而不見向你乞討的孩子,不然他們會索求無度;你要懂得拒絕掮客友善的攀談,不然他們就會敲詐一筆。接受,就是你要習慣馬路上響徹雲霄的不間斷喇叭聲、隨處可見的垃圾堆、尿味四溢的牆面。磨練的過程很辛苦,但是等到完成上述的功課,多少就能夠看到印度的精彩之處。
  這是離開德里的倒數最後一個晚上,靠著桌面書寫明信片時,總結這趟旅行的簡短想法。雖然有不客觀的地方,卻是很真實的親身經驗。
  最後一日,沒有安排太多的景點。在房間內慢慢用完早餐、寄放行李後,就招了一輛嘟嘟車,到郵局寄出不知會不會抵達的明信片,然後步行前往康諾特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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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走過昨夜的路線,拿調貨的衣服後,詢問遺失的相機,得到的答案還是「沒有」,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眉頭緊皺、面顯哀戚,嘴裡呢喃:「抱歉」,可是卻沒有人願意認真找過一遍,僅有漢堡王的經理,留下逸勳的電話號碼。
  繞上整個圓環,結局還是一無所獲。
  為逃離無可奈何的低落情緒,我們跳上地鐵往南,出發前往古特伯高塔(Qutab Minar)。這座高塔建立逾千年,象徵德里蘇丹王朝的崛起,四周還可見城門及寺跡,微傾的高塔上刻滿了阿拉伯文或更為古老的文字。聽逸勳說,數年前遊人皆可以登上塔的頂端遠眺,發生墜落意外以後,官方就封鎖登塔的階梯。繞到古特伯高塔的前方,確實設有一座門扇,受到嚴密的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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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遠處,還有一座直徑更長、未完成的高塔底座。完成古特伯高塔後,本來要繼續興建更高、更雄偉的勝利之塔,沒想到財政吃緊以及受到民意反對的壓力,這座高塔竟然就此停擺、荒廢長達千年。這樣的歷史,令人想到《聖經》裡描述的巴別塔:那時的人類沒有語言之分、團結而有力,如此驕傲自滿的人類,有一日想興建一座塔頂通天的高塔,證明人類的力量。知道此事後,憤怒的上帝毀損高塔,分散群聚的人類,創造出不同的語言,使眾人之間難以溝通。古特柏高塔,就像是印度版的巴別塔,或是《可蘭經》裡類似的故事,注定王朝終究將走向衰敗的命運。
  繞過高塔,周圍的遺跡更能激起我們的興趣。低下頭,仔細觀察腳下的石磚或是階梯,往往能夠發現石面上刻有文字或花紋。這不就是實際存在的歷史嗎?光是這樣,就足夠令人深感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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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古特伯高塔,搭上地鐵往北,走出地鐵站時,進入一個林蔭密布的大道,兩旁的洋房整齊劃一,看來是德里的高級住宅地區。洛迪花園,就座落在高級地段的中央。
  說是花園,入內不用收費,環境維護得乾淨又整潔,花卉的種類多樣繽紛,草坪修剪更是沒有話說,彷彿來到倫敦的皇家公園,令人產生穿越地域的錯覺。
  德里的樣貌,真是千變萬化。
  來到洛迪花園,不僅是要欣賞開放式公園的景色,更為了要目睹蘇丹王朝歷任君王的陵墓。話雖如此,儘管陵寢的外觀,依舊可以吸引目光,內在的裝飾或物品卻一件也沒有,顯得空蕩而陰冷。百無聊賴的守衛半臥在草坪上,瞪著天空發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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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一提是,陵墓之間皆有生態豐富的路徑、草坪或植栽,並不會感到無聊。位於蘇丹王朝最後一任的君王──洛迪陵墓旁,還有一池碧綠的湖水,褐色及綠色的野鴨在池邊嬉戲,那清脆的水花聲響,迴盪於無人的穹頂,埋葬下蘇丹王朝僅存的希望。
   走到靠近出口時,偶然望見有單槓與橫桿,莫名感覺到已經好久沒有運動了!告別洛迪花園,決定搭嘟嘟車北上返回康諾特廣場,找間餐廳吃飯,然後準備到飯店取回行李,踏上回程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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