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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這世代的菁英們,被狂想摧毀、渴望歇斯底里地卸下武裝。──Allen Ginsberg.《HO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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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自己是誰──談阿根廷電影《我的雙面童年》

 

 

在七0年代,軍事政府上臺以後,獨裁統治不斷打壓著不同理念的知識份子,人們暫時選擇逃離家園,

而不願妥協的革命者,藉由各種管道留在國內、潛伏民宅,採取激進方式,試圖從軍人手上奪回政權。

就要十二歲的男孩──璜(Juan),在激進派父母的安排下,以陌生的名字與身份,從古巴回到阿根廷,

順利與父母和妹妹團聚的男孩,有著敏銳的纖細內心,他時常觀察父母與革命者之間的計劃與互動,

在閒暇之餘,男孩要幫忙革命工作的進行,例如把子彈和槍枝塞進偽裝成花生巧克力包裝的盒子裡。

回到校園生活的男孩,以為自己能夠熟練的用不同身份跟他人相處,直到他遇見心儀的女孩瑪麗亞,

瑪麗亞改變了璜對世界的認知,他體驗到單純的愛情、同儕間的友情,讓他懷疑起父母的革命事業。

裝作其父親的叔叔貝托,告訴璜要盡情的享受人生、沉浸現在,甚至告訴他品嘗愛情的最佳方式,

露營活動結束,回到家中的璜得知叔叔貝托,在一次行動中死亡,悲慟不已的男孩對革命更加動搖。

決心再次離開阿根廷的雙親,促使男孩想帶著瑪麗亞到她想去的巴西,女孩卻不願意拋下家人。

離家前一刻,男孩的父親在行動中喪生,警察追至家中、母親奮力抵抗遭到逮捕,妹妹則下落不明,

被警察審問的璜,仍不願意說出自己的名字,直到男孩被丟在外祖母的家門口,祖母問著門後是誰,

 

想起叔叔告訴過他,要做自己的話,男孩終於脫口而出:「我是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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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編自導演班傑明(Benjamin Avila)的親身經歷,《我的雙面童年》(Clandestine Childhood)令人動容,

以軍事政權的獨裁統治作為背景,導演卻無意把電影拍得嚴肅敏感,反而充滿南美洲的熱情明朗,

就像革命份子間的聚會,不只是處在陰暗的房間,還有在庭院內愉快的唱歌、舞蹈和把酒言歡,

電影本身的節奏明確,璜與母親間的互動溫暖而又親暱,跟父親的嚴厲與焦躁形成強烈的對比。

他的父母期盼璜能學習革命家──切.格瓦拉(Che Guevara),適應假造的身份,就像是遊戲一樣,

但是,雙親一方面要璜適應假身份,一方面卻又極度保護男孩的安全,不願意告訴他行動的詳情,

結果,男孩意外碰上了心儀的女孩,璜想要得到她的歡心、微笑,想拋下虛假的名字跟女孩交往。

導演把兩人相遇的場景拍得相當唯美,瑪利亞舞動著綵帶、踮著腳尖,柔軟纖細的身軀被陽光照耀,

兩人在露營時,在樹林之間找到一臺廢棄的汽車,男孩牽著女孩的手坐在車中,想像著未來的一切,

這些充滿詩意的畫面,呈現出男孩感受到初戀的美好,他的雙眼堅定,內心卻極度的感到困惑不安。

 

有趣的是,導演刻意在衝突、流血的場面,以寫實動畫的方式處理,就像紀念金斯堡的電影《嚎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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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第一部採用孩童觀點表現的電影,更不是第一部以社會動亂為主線,呈現弱勢階層的觀點,

不同時代成長的人們,都帶有不同的童年記憶,成熟的、穩重的、有趣的、殘忍的、悠閒的等等,

導演藉由一個難以抗拒的時代因素,把迅速消逝的童稚期,以鮮明的色彩彩繪、冰冷的結局提醒。

男孩眼神透漏的稚嫩、好奇、童心,都在逐一失去親人、愛人之後,變得成熟、世故而又黯淡無光,

說起來,沒有比這樣的童年更為沉重、沒有比這樣的童年更為短促,被籠罩在成人世界的陰影之下,

慶幸的是,在失去了所有的情況下,男孩沒有發生的一切,沒有忘記尋回自己真正的姓名和身份,

 

所以,才能流傳這樣動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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