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我期許第一,希望世界上的核電廠,都能慢慢的停止運轉,就算回到原始生活也無謂。)


(第二,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的極權國家、任何的政府控制,人民都是真正的自由而且喜樂。
圖片:陳力維)


(第三,期許自己能夠放下筆、放下嘴、放下身分,真正去行動一些什麼,不做學者,而是行動者。)


遺言筆筆生花遮蓋了恐懼/有個你從回憶中死去-周柏豪.〈無力挽回〉


很多次在狹小的機艙內,邊抵抗著氣壓造成的耳內不適、邊望著艙外的雲絮流動,思緒會逐漸如絲般柔細。
其實,沒有特別該去讓腦袋運轉之事:地圖在背袋裡的筆記內、護照在上衣外套的夾層裡。
可是,處於這樣的高度、處於這樣的狀態,一切都變得不太具體、一切都變得圓滑起來,
人們究竟是花了多久時間、接受多少挫折,才把這巨大的鐵鳥,送到一萬英尺的高空中翱翔呢?





所謂的「進步」、所謂的「科學」,承載了人類遠古的夢想、達成了一種可能,我們才得以飛天。
飛天之後,我們探索了太空、侵佔了月球、挖掘深海的礦石,狂妄自私掠奪了我們曾與他物共享的一切。
自私遮蔽了我們的雙眼、狂妄阻絕了我們的聽覺,我們永遠不會滿足的是源於自身的慾望。
現今,在高空跟平地一樣擁擠的當口,雲海之流成為了日常的風景,我們仍無法參透多數自然界的秘密。
蓋起了一座又一座的核能電廠、發展了一項又一項的新式武器,「自然」被我們狠拋在遠古,


跟原始的夢想一起,留在那座原始的森林裡。





那晚,倒數的狂歡之中,鏡頭不斷的轉動:臺北、香港、東京、巴黎、紐約、吉隆坡,繞了世界一圈,
回顧自己身後小小的客廳和破損的沙發,人們歡欣鼓舞的表情,彷彿代表著完全的和平真正降臨,
這些人在微笑歡呼的同時,卻想不起自己每天路過的那間商店外,放置了創世基金會的發票箱,
不曾想過戰爭後的新幾內亞孤兒如今是什麼模樣。甚至連什麼時候、哪個地方有過戰爭都想不起來。
我們已經在歡慶西元2013年的到來,新年到來、末日遺留,人們帶著重生的觀點去遺忘過去的罪惡。
那場地震引發的效應、核電廠遺留的災情、極權政府下的自由人民,我們都以為可以重新來過,
在新的一年,煙火、狂歡、放縱能夠讓我們感受到生命暫時的喜悅,卻忘了仍有人為反核而付出、
在跨年夜的晚上,為了媒體的壟斷而在自由廣場大聲的疾呼,這些應該被重視的聲音,都被掩蓋了。


而掩蓋這些的,不是別人,就是我們自己。





狹小的機艙座位內,身旁的男人專注讀著一則過往的記事,他蓄著蒼灰色的鬍子、掛著戴不慣的老花眼鏡。
換日線那頭,初升起的耀眼太陽,迅速侵入未闔上隔板的艙體,橘黃色的光線佔據了一側的機身,
究竟,當初制定那些經線、緯線之人,是用什麼樣的標準在地球上分割出這些時區和線度的呢?
實際上,用雙眼去看,我們根本無法分辨哪裡是北緯38度線、哪裡是赤道、哪裡是換日線吧?
為什麼,我們的感官、思想、話語要受到常識或知識性的限制,而被放入這個社會的框架不可呢?
機體正在緩緩的下降,側過身,隔壁排人們熟睡的臉就在我的眼前出現,然後,我想機上的許多人,



都不盼望落地,寧可在這人們最想完成的夢想天空中翱翔,再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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