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不同的圖書館就有另外一種圖書館的味道,那種附著在書上的霉味,
隨著地域關係的不同而有各種不同的呈現法則。原本是為了通識報告需要,
所以在市立圖書館借了一本《日本文學欣賞 近代篇》的理論書籍,
安靜的非假日圖書館裡,員工們正在為了一大疊的書籍去處傷透腦筋,
我翻閱著一本一本斑駁的文學、非文學小說,彷彿這些書籍從一開始就這樣斑駁一樣,
圖書館的進書速度太慢,書籍又太過於陳舊,沒有用的減肥書籍和財經書籍,
卻像是過期的蛋糕一樣吸引許多的螞蟻一發不可收拾,為了通識課的報告,
我凝視著穿透玻璃而來的冬日陽光落在地面上,形成難得一見的光影,
什麼事情都沉寂了太多,不想動手的報告和為了等待而等待的日子。
於是在回去的路上買了一瓶今年出產的薄酒萊紅酒,想像那新鮮的水果味,
在舌尖裡打轉的滋味以及蔓延而來的葡萄纍纍,我喜歡紅酒那樣的驚喜和不經意,
彷彿透過在手上沉甸甸的感覺和凝望著深紅寶石的色塊時,心情就能獲得平靜,
於是藉由這樣的過程心情也就能平靜下來了嗎?應該是這樣沒錯。
當我這樣說時感覺就像是酒精成癮患者的喃喃獨白,不過這只是我形容味覺的說法,
如同酒精成癮患者那樣的獨白只有把伏特加拿來當水喝的人種才會發生,
那種孤獨、自我卻又愛熱鬧的瘋狂似獨白,紅酒的獨白是屬於寧靜式的,
紅酒適合與人分享,獨飲時又不容易陷入孤獨,基本上紅酒的特點就不是孤獨,
而是在那一連串的不安背後所支撐起的美好味蕾,是在那愉快後的穩定心神,
就是因為這樣的道理,所以紅酒的存在就像是必需似的一瓶一瓶堆疊,
要喝當然也是可以,但是如果目前能夠光用凝望和想像的就得到那份美好,
那麼這瓶酒還有繼續沉潛的空間,放在適合的溫度底下慢慢的持續發酵,
只是為了等待某個美好時機。我們老是在等待,為了等待而等待。
等待的有意義和無意義性極具爭論的就是個人所受到的煎熬和難過。
所以我們在等待的過程中,看見一朵出淤泥卻無所遁形的花,
只是那樣的花能夠遮蔽得了多少眼睛,沒有完全的完美才是完美。
也許再過個幾天就能夠將之開啟,然後放入醒酒瓶中享受那樣的感受。



「完美的文章並不存在,就像完美的人並不存在一樣。」忘了是哪本書說過,
倒是這本為了作業而借的書籍讓我津津有味的展開閱讀,《日本文學欣賞 近代篇》。
要解決這篇報告只需要很快的時間,但重點是這本書裡面的內容,
將日本從明治維新以來到現代為止的文學發展做了詳述的探討,
以我這樣的說法聽起來,很像是理論性的教學書籍吧。沒錯噢,就是理論性的書籍,
不過讀起來非常的有趣。這裡所謂的有趣,可能就是他是以作家和時代的方式來區分的,
什麼作家屬於什麼時代。例如明治年間的夏目漱石、大正時代的谷崎潤一郎等,
日本的文學從明治維新以來分成兩個時期,明治維新之前,日本文學受到了中國的影響,
因此在那之前的文學是古典文學。明治維新之後,日本開始全盤西化,連帶文學受到了影響,
於是古典文學就像是五四運動中的文言文一樣完全被捨棄了,真的是一刀兩斷的捨棄喔。
自此之後明治維新之後的文學被稱為是近代文學,近代文學底下又可依時代細分,
光是前言的地方就把整個日本文學的發展大致交代了一下,非常文白卻清楚深入地解說,
相當不得了,如果文學批評史也能做到這樣的地步就好了。我們學生不是有錢拿去買課本,
買課本回來聽老師上課還聽不懂得凱子,想我就覺得完全沒有買聲韻課本的必要。
以此為相反來看的話,也有很多課本是很有價值而且淺白的,像是中國哲學史,
他雖然不是勞思光或是王邦雄那種大家所編著的,但至少白話清楚紋理清晰,
不用老師特地講解也能懂。中國文學史雖然在排版上的字體讓我很不舒服,
不過越讀到後面也是相當有意思的書籍,如果不把它們當作課本教材來看的話,
也可以成為很好用的工具書。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那麼很多人會認為這本書裡面有提到村上春樹我才會借來看的吧。錯了。
這裡面完全是村上春樹前的文學世界,大概可以說是整個九0年代的近代日本文學,
這個時候村上的作品還沒有全盤被世界給接受的時候,大致上日本文學的發展情況,
從這些我看到目前為止而言,村上的筆觸發展不難看出是延續了之前的文學脈絡,
雖然在文體上是很新穎的嘗試,不過那傳承下來的思想很容易就看出端倪,
如果要正確來說的話,村上確實能代表日本的戰後文學所代表的核心價值,
不過要是這麼說的話會把村上框架在一個畫框裡,這些是我們不能去做的推論和論定。
總而言之,有時候走一趟不同的圖書館,會有不同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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