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很期待醫生對我說你的復原能力就像是蜥蜴一樣厲害,
而事實上當他開完刀的隔天對我說今天就可以出院簡直就像是奇蹟般不可思議。
這次要把骨釘拿出來之前我沒有吸入太多的尼古丁,
跟之前一樣的病床我整個晚上都在適應新的床墊,我想我會認床。
禮拜二住進醫院之後禮拜三早上才開刀,我感謝醫生幫我排在第一刀,
讓我不用挨太久的肚餓就能結束手術。
如果說上次裝上鋼釘是在疼痛和迷糊交織的感觸下被推入手術房的話,
那麼我要說這次被推入手術房我清醒的就像是嚼了三天的煙草。
雖然說這次的半身麻醉讓我的脊椎,也就是背部痛得不得了,
那種酸麻的感覺就像是把三顆酸梅腮到你的脊椎縫裡似的難受。
而且我終於明白所謂的麻醉根本就是人工癱瘓,
半身麻醉就像中風整個從肚臍開始下半部都失去知覺,
牙醫拔牙在嘴巴打入麻醉劑是半身中風、全身麻醉是植物人腦部中風之類的。
至於割包皮手術,嗯,對了我要說的就是那樣子。人工癱瘓。
不過在手術開始之前我還是睡著了,因為護士小姐不希望我太緊張,
事實上我並沒有緊張只是身體因為麻藥的反應而抖個不停,而且開刀房的冷氣溫度太冷了。
我想這種空調如果能裝在我的房間保持恆溫我想我會習慣在夏日蓋厚棉被。
睡著之後沒過多久我就被護士小姐叫醒,她只說了,「手術結束囉。」
我就從深處的睡眠裡醒來,就像是魔法的一句咒語。我看著我沒有反應的下半身、紗布,
然後被推到恢復室裡面,我又繼續沉睡著。
等到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正在要回到病房的途中,看來手術很成功,而且我還想睡一下。

那天開刀之前的凌晨五點,德國隊輸給了義大利被拒絕在冠軍賽之外,
我想這是足球之神要給地主國的小小逞罰,為阿根廷的淚。
早上八點開始的手術歷經一個多小時,然後在ㄧ個多小時的恢復室,
中午在病房的時候開始讓麻藥退,我討厭左手臂上的點滴,
讓我沒辦法把手抬太高看書。這真的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但是更痛苦的是當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睡了太多的緣故,
半夜兩點以後就開始無法入眠了。我看著兩點半到三點到來,
想像現在在地球另一端的德國正在踢的足球。
法國應該還是會贏吧,當初我是這麼想的。
如果奇蹟不能延續下去的話就不算是奇蹟了。
早上的時候我終於還是無法入睡,直到十點他打來通知的電話告訴我法國贏了,
我才相信所謂的報應是會發生的,德國和髒腳葡萄牙都嘗到了苦果。
而我不確定當法國演出兩次奇蹟之後到總冠軍賽還有沒有庫存。
醫生隨後也來宣佈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過因為我實在沒什麼睡也不敢相信我的恢復力就像猩猩般驚人,
因此我還是希望能留到明天在辦理出院,
然後十點左右我開始睡,直到下午一點。彌補融入歐洲人生活的我。
起床吃過藥打過消炎針後情況似乎更好了,如果不是手上的點滴,
我還真不敢相信自己才剛經歷過一場手術。
我試著下床走動也沒有多大的問題只是擔心傷口會滲血,
因此趕忙回到床上坐好。然後她就來探病了。

說是探病應該說是來陪我打牌還比較合適,但是她的大老二一點進展都沒有。
我對她帶來的黃金奇異果還比較有興趣一些。
雖然我不太喜歡吃奇異果不過從包裝上來看那兩顆奇異果是滿分的。
只是很不好意思讓她失去了去看神鬼奇航的機會,
(我想那男的應該會更失望才對,總而言之我只是覺得有人請看電影就應該要去)
那天我們就在醫院裡打牌而且後來更多人來探病我們玩的不亦樂乎,
還有很多的蛋糕和水果可以吃。
說到蛋糕我還沒問那個蛋糕究竟是在新光三越地下室的哪一間買的。
我喜歡藍莓口味甜到翻掉的滋味,只是我考慮我的體重,還是不要吃太多比較好。
下午五點之後她以為她回不了家,
去長庚大學不知道做什麼的她的哥哥一直沒給她回家的訊息,
幸好在我們吃晚餐前她哥就來接她了,
我並不是不想留她下來吃晚餐,只是我怕有人多跟我搶一雙筷子。
當天晚上十ㄧ點就寢的我,很舒服的一覺到天亮還想出去慢跑。
(當天晚上就不需要繼續打點滴了,因此可以很舒服的看書)
不過當然我不可能慢跑但也不需要拐杖這種東西。
比上次還要快速的辦完出院手續,一個禮拜以內傷口不能碰水我想這是比較辛苦的事情,
而且當我確認過鋼釘離開我的右大腿的時候,我有種很深刻的失落感。
彷彿我又變得跟平常人一樣,那麼平凡又帶有點傷疤。
每個人其實多少都帶有傷疤,只是隱藏的好不好而已。
在醫院裡睡不著的那個晚上,當我看著那發白的天花板,
我想我越來越能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東西是什麼該做的事情是什麼,
也許這對有些人來說還太早會有點可笑,但是當你有目標的去行進的時候,
那就是一種很好的感受。

禮拜五一大早就回到家裡實在是舒服又輕鬆。
然後時間過去了,德國和葡萄牙踢了一場爛仗讓德國拿到了季軍,
王建民精采的九局投球差點拿到完封勝的第九勝投,
時間還是一樣在過,沒有什麼不同。
而當我回覆的失去鋼釘的平常人之後,
我想我要更積極的對未來負起些責任,才能繼續往前走。
因為我不想再錯過任何事情任何機會。
對了,我剛剛有提到醫生說我的復原力就像蜥蜴一樣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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