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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金黃色的陽光灑落,看見校舍的走道中間有一條白色虛線,像是在操場上用石灰粉畫出的直線,那樣直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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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藝術中心內,正在舉辦山本浩貴的個展,展室用影像、照片闡述人們看見是他人的表象,還是表象的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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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舖滿紅土的操場上,不斷傳來球拍迅速碰觸網球的聲響,還有伴隨聲響而來的吆喝聲,校舍內還是安靜無比。)

 

 

 

有一天,有某一樣東西捉住我們的心。什麼都可以,些微的東西。
玫瑰花蕾、遺失的帽子、小時候喜歡的一件毛衣、吉.比特尼(Gene Pitney)的舊唱片,
或者已經無處可去微不足道的東西的羅列。
有兩、三天,那其中的某一樣在我們心中徘徊,然後回到原來的地方去。
──村上春樹.《1973年的彈珠玩具》

 

 

 

以前的幼稚園關閉以後,就很少經過靠近市場的那一條巷子,舊建築以原本的樣貌留存下來,隨時間逐漸荒廢,
前些日子,偶然走過那段路時,發現建築周圍竟掛起水藍色的帆布,正在用起重機及工程車輛進行拆除的作業,
回到家,翻開暗紅色的畢業紀念冊,簿冊內單薄三頁裡的場景,完全從現實裡消失殆盡,成為純粹的記憶景色,
然後,再把時間拉得更長一點,或許有一天這樣的景色、這樣的記憶,同樣都會隨紀念冊上的照片而泛黃斑駁。
站在京都藝術中心的門扉前,望著鵝黃色調校舍,內心忽然想起這件往事,然後欣羨起保存完好的明倫小學校,
關閉之後的校舍,以盡量保持原有的模樣,作為藝術性的展覽、演講或是交流來開放,整個空間就像表演劇場。
踏入鋪設的石疊道,縫隙生長著綠色的雜草,進入左側的西館,是藝術中心的售票處,販售藝術活動相關票券,
售票處內沒有人跡,在館內深處有一座直立式的時鐘,牆上掛著寫有「明倫」的書法匾額,地磚的樣式很復古。


就算前往明倫小學校時,下車有點迷失方向,差點錯過櫛比鱗次高樓間的巷子,幸好摸索之下,還是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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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狹窄的前庭,這裡有二宮金次郎的雕像,還有石碑記載明倫小學校閉校的日期、京都藝術中心啟用的日期,
推開藝術中心南館的大門,撲面而來是研磨咖啡豆的氣味,眼前是寬敞的空間,設有主題展覽的資訊、宣傳品,
這次的導覽是山本浩貴的個展,題目是「他人的表象或者表象的他人」,而階梯旁的看板上則有各處室的活動。
通過階梯,往內部探索,迎面而來是長長的走廊以及前田珈琲明倫店,店內有淺色木板、深色桌椅與香氣四溢,
原本想順手推開珈琲館的門扇,但是卻被長廊上的光影吸引,焦距定在深色的走廊,在快門與沉默間凝視許久。
走廊的左側,可以看見外頭方正的紅土操場,穿著馬球衫的男人拿著工具,正在整理場地,場地中間掛起低網,
而走廊的右側,原本應該都是教室,現在改建成情報室、圖書室等,提供人們獲取文藝資訊、吸收知識的場所,
很不巧,這一天剛好遇到圖書室的臨時休室,沒辦法觀察藝術中心圖書館,是不是都擺放文藝相關的作品書籍。


在往內走,走廊的底端就是主題展覽室,出身劇團的山本浩貴,以攝影來探討表象與表現之間,關於人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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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約定好見面的兩對學生模樣男女,來到南館的第二層,厚實的木製階梯及挑高的天窗,有昭和時代的氛圍。
這裡有很多教室改建的製作室,提供給藝術者製作的空間,走廊上依舊很安靜,有很久以前的櫃子被遺留下來,
看著走廊上他們偶爾對話、拍照的身影,喚醒大學時代的記憶,就算大學看起來是高中生活無所事事的延長線,
但是,那對自由的感受度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就算有一點生澀,就以那樣的生澀而活下去似乎沒有不好的地方。
在大學時代出遊的畫面還鮮明的印在腦海裡,而且或許就是有那一陣子的東奔西跑,現在對旅行才會這樣執著,
原來時光不會重現,卻會以再現相似的情境重複播放,就算那終究不是自己過去的模樣,在旁人看來竟是雷同。
在第二層樓的盡頭,就是可以讓民眾自由使用,以舊式課桌椅圍成長方形的談話室,黑板、講桌等都保存下來,
雖然是談話室,但是更嚴格來說是自修室,很多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在桌椅上閱讀看書、僅有少部分人在交談,
因為只要有空的座位都可以使用,所以兩人之間似乎都空著一個座位,很想就這樣入座,但是沒有能看的讀物。
但是,這間談話室內,室內的吊燈、窗戶的環形扣把還有昭和時代的獎盃都很值得一看,黑板看起來可以使用。


當室內都完全安靜下來的幾個瞬間,想起小學坐在教室裡的日子,常常十分渴望能跑到學校外面的世界去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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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室的旁邊是講堂,作為表演或演講之用,平日不開放,再往三樓而去,同樣是一道深色的長廊以及製作室,
接著就來到外部廊道,從這裡可以眺望整個操場,紅土上頭有四個成年人,正在太陽下熱烈進行著網球雙人賽,
往前走又是另一間的校舍,結構相同,但是氛圍與南館不同,有一股從平常教室來到自然教室或音樂教室之感。
往地面上一看,原來是地板上畫有白色的虛線,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虛線,好像是靠左、靠右行走的教學,
這裡以前有學生奔跑過吧?空蕩的走廊上還留有這樣的氣息,白色的虛線邊緣有一點模糊,把地板分割成兩側,
想像有一列歪七扭八的隊伍,學生們都戴上橙色的帽子,準備朝司令臺邁步,竊竊私語讓走廊的空氣振動不止,
經過高至天花板的窗戶前,蔚藍的天空將地板映照得閃閃發亮,側耳傾聽,走廊似乎還不斷地迴響起陣陣跫音。
這一層同樣是製作室,沿著階梯而下,虛線同時延伸下去,階梯旁都有洗手臺,洗手臺前放著一個白色的花灑,
因為沒有繼續前進的地方,就這樣沿著原路折返,途中遇到學生模樣的四人組,互相點了頭,然後就到珈琲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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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藝術中心(舊明倫小學校)──

聯絡地址:京都市中京区室町通蛸薬師下る山伏山町546-2
連絡電話:075-213-1000
開館時間:10:00~22:00(談話室、圖書室至20:00)
交通方式:地下鉄烏丸線四条駅(阪急京都線烏丸駅)下車,22・24番出口,徒歩約5分鐘
     市巴士(市バス3、5、201、203、207 系統)至四条烏丸駅下車、徒歩5分(など)
官方網站:http://www.kac.or.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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