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相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不去「預想」這回事,一旦去揣測後,好像事物都會走向完結。)


(曾經,我相信任何事情都會完結,包括連續劇、小說、漫畫、情感還有這裡寫過的任何東西。)


(現在,我試著腳踏實地、試著不去限制任何的可能性,就算完結,還有更多的番外篇和續集。)


「忘記了什麼?」
「傾斜的重要性。你忘了世事往往包含一些小偏差。你總是只知尋找平衡,完美的平衡,只知尋找等邊、等角。」
──唐.德里羅(Don DeLillo).《大都會 COSMOPOLIS》


九月是告別的日子。
九月是跟朋友告別的日子、九月是跟漫長白晝告別的日子。還有,九月是跟既定意識告別的日子。
很多時候,我們以為能緊緊握住手中那時間的沙;很多時候,我們以為能夠控制周遭的任何事物,
現在,時間的沙卻不斷漏出我們疲憊的指縫;現在,身邊的事物是失去轉速的飛行機,急遽下墜。
我們走在固定既有的道路上,沒有捨棄過任何的決心、只是奢望出現更多的可能性──只是可能,
宛如《黑暗騎士:黎明升起》的那一幕──在峭壁之上鬆開繩索的Bruce Wayne,終於離開了牢籠。
在學術的研究上攀爬了這麼多年的峭壁、在創作上投注了這乍現的靈感──我們卻還是像個嬰兒,
一個村上龍筆下,寄居在置物櫃裡的嬰孩──沒有終止和目的的研究、沒有回音沒有肯定的稿件。
很多時候,簡單到隨時可以輕易逃避、可以忽視不看。但是,某一天我們會突然發現,一切都是虛擲光陰,
我們能夠這樣逃避多長的時間?試著這樣問過自己,喉嚨深處卻只是傳來樂團那〈Desperado〉的旋律。
上個星期,我還相信時間像是寵物貓狗;現在,我卻深深懷疑,時間只不過是已然消亡的旅鴿。
禮拜六的時候,趁著下班後的傍晚空檔,陪著同事和朋友一起去東區逛街,單純的購物和閒聊,
途中,一位在健身房認識的教練打來,邀約打球。瞬間,我竟差點記不起這曾經熟悉的聲音,有點汗顏。
但是,隨著熱絡的氣氛、輕鬆的氛圍交錯,那瞬間好像又被拉回到大學某個閒晃在街上的日子,
那時候,還沒有很多逼迫我們前進的東西、還沒有逼迫我們去思考的意義。那時候,很多事情都不太會完結。







九月是告別的日子。九月是個自我意識告別的日子。


很少人會認真地以為,自己只會有一種樣貌;至少我敢肯定,現實的我和文字中的我,完全是兩個人。
儘管再怎麼直來直去,我們還是擁有一定的社會化,微笑待人、表現好奇和客觀有禮的第一印象。
但是,維持社會化的表面愈久,發現自己愈需要單獨相處的空間──獨處於房間,看著未讀過的小說。
小說,是我逃避另一個現實世界的好去處。儘管,那裡面只是描寫另外一個現實世界的殘忍和真實。
說到這裡,想提一下星期三,一位交往許久的朋友終出發前往倫敦,有些許的不捨,卻也讓人突然很想去遠方。
腦裡,浮現的不是京都或倫敦這種想去的地方,而是電影《金盞花大酒店》裡,那紛亂嘈雜的印度。
印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是印度。就像有時候一抬起頭,意識就會回到京都的吉野山上一樣。
但是,當腳步又踏穩在這座紛擾的小島上時,自己心底明白,很多曾經有過的東西,都正在走向完結。
完結的,不是具體可見的東西、關係、事物,而是該放下自己的一些心態──逃避的、不確實的、虛幻的。
我們沒有辦法封閉自己的另外一種人格,可是我們能夠彰顯另外一種面貌,腳踏實地,也許不壞。
現在,等待著幾個月前投遞的回音,這最後的最後,不奢望能夠留下什麼成就或成績,
只是,盼望完結的同時,自己也真的能夠畫上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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